精彩试读
舒棠月抱着猫追上车。
她一路说：
“她只是想让你证明更爱谁。”
“你现在追过去，她就赢了。”
程聿珩没有回答。
他赶到车站时，我乘坐的列车已经离开。
他打了很多电话。
听到的只有停机提示。
妈**手机也关机。
车站外人来人往。
他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攥着那张放弃清单。
也许直到那一刻，他才明白。
那个被他判定考核失败的人。
已经带着妈妈，彻底退出了他的生活。
程聿珩和舒棠月被迫搬走。
舒棠月提出合租。
“我可以陪你熬过这段时间。”
程聿珩没有答应。
他给她付了短期酒店费，自己住进一间临时公寓。
后来这些事，是中介偶尔跟我说的。
她说舒棠月每天去给他送饭，打扫，抱着猫坐到很晚。
可程聿珩不再像以前那样自然。
舒棠月嫌公寓小。
“猫根本没地方跑。”
程聿珩沉默了很久。
我想，他也许想起了从前。
我们刚在一起时，他创业失败，住在不到十平方米的出租屋。
屋里一到夏天就闷。
我下班后拎着菜去找他，坐在床边帮他改方案。
那时他问我：
“委屈吗？”
我说：
“只要我们在一起，就不委屈。”
后来舒棠月嫌外卖不好吃，要他带她去熟悉的餐厅。
他忽然想起，有一次我胃疼得直不起腰。
可舒棠月临时说想吃日料，他还是带我们一起去。
我坐在包厢里，喝了一杯又一杯热水。
她挑了一个小时菜。
最后我一口热饭都没吃上。
程聿珩开始翻旧聊天记录。
我发给他的，大多是报备。
我周末能去看妈妈吗？
我刚才没及时回消息，是在医院缴费。
生日没关系，你忙就好。
他的回复经常只有一句。
注意情绪。
别把负能量带回来。
考核还有一百二十三天。
他终于发现，我不是没有脾气。
我是被他按着脾气，学会了闭嘴。
有一天，舒棠月去公寓时，看见他在整理妈**检查报告。
她拿起一张，脱口而出：
“这不是几个月前那份吗？”
程聿珩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舒棠月慌了。
后来她承认，几个月前我找过她。
那时妈妈复查结果不好。
我求她帮我劝程聿珩提前结束考核。
我给她发了报告。
她没有转告。
她回我：
病人身边有医生照顾。
不要为了治疗破坏聿珩定下的原则。
然后她**聊天记录。
可云端还有备份。
程聿珩看完后，第一次对她发了火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舒棠月也哭了。
“制定考核的人是你。”
“取消会诊名额的人也是你。”
“每次让她忍的人还是你。”
“你现在凭什么把错全推给我？”
程聿珩没有话说。
因为每一件事，确实都是他做的。
舒棠月后来又抱住他。
“我只是怕。”
“怕她通过考核，你们结婚，你就不再管我了。”
程聿珩没有推开她。
可他也没有像过去那样哄她。
第二天，程聿珩根据售房付款信息，找到了我和妈妈所在的医院。
舒棠月也跟来了。
我正陪妈妈看旧照片。
妈妈第一轮治疗后状态稍微好些。
可药物反应很大，她头发掉得厉害。
我把那顶被猫抓坏的针织帽缝好，戴在她头上。
我从玻璃倒影里看见了他们。
我替妈妈掖好被子，走出病房。
程聿珩看着我，开口就说：
“乔安，跟我回去。”
“阿姨的治疗费我全承担。”
“你别一个人硬撑。”
我说：
“不需要。”
舒棠月往前一步。
“乔安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那时候刚失恋，我太害怕失去聿珩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可以害怕。”
“但你没有资格拿我妈**治疗时间填补你的害怕。”
舒棠月脸白了。
程聿珩低声说：
“我会和她保持距离。”
舒棠月立刻抓住他。
“你为了她要舍弃我？”
程聿珩没有甩开。
只是说：
“你先回酒店冷静。”
我看着他们拉扯，连一句话都不想再说。
我转身回病房。
程聿珩追上来。
我挡在门口。
“别进来。”
病床上的妈妈看着我。
她握住我的手，声音很轻：
“别因为他追来，就心软。”
我点头。
“妈，我不会回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