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她要去找赵大勇。
不是回去求和，是去告状。
陆展在夜市赚了多少钱，手里捏着什么图纸，她全知道。赵大勇和郑有财今天在厂办楼吃了这么大的亏，不可能善罢甘休。她要把这些东西当**，重新把自己送回赵大勇身边。
她不信陆展一个摆地摊的，斗得过赵家在整条布料街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关系网。
城东夜市的路灯底下，排成了长队。
陆展把蛇皮袋里的裙子一件件掏出来，核对收据上的名字和尺码，跟发年终奖似的，叫一个上来一个。
第一个拿到裙子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纺织厂女工，姓刘，圆脸，腰粗，属于买衣裳最难买的那种身材。她当场就钻进旁边卖凉粉的摊子后头换上了。
出来的时候，她男人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，烟头烫到手指都没反应过来。
“**，这是我媳妇？”
那件藏青色收腰连衣裙把刘姐的腰掐出了一道弧线，臀胯的走线顺着往下兜住，原本觉得腰粗**大的毛病，这会儿全成了优势。
旁边等着取货的女人们眼睛全亮了。
接下来的场面跟过年抢鞭炮似的，裙子一件件发出去，尾款一张张收进来。有几个当场换上不肯脱的，有扯着同伴过来要加单的，还有一个抱着裙子在路灯底下转了三圈，嘴里念叨着“值了值了”。
王艳红蹲在摊位后头数钱。
“四十五、九十、一百三十五……”
林淑芬站在旁边当活招牌，酒**袍在路灯下泛着幽幽的光泽。她也不用吆喝，就那么往那一杵，来往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，顺带把目光移到摊位上那几件样品上。
一千零五十块尾款，一张不差。
王艳红把最后一张钞票拍进铁盒子里，盖上盖子抱在怀里，像抱着自家闺女似的。
“齐了！”
收摊的时候快十点了。三个人坐上最后一班公交车，车厢里没几个人。王艳红抱着铁盒子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，那件深V连体裙的领口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，坐她对面的一个秃顶中年男人眼珠子差点掉进她领口里去。
陆展站在旁边拉着扶手，用身子挡了挡那人的视线。
王艳红仰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一翘。
回到城东老街小院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陆展从里屋把之前存的钱全翻出来，连同今晚的尾款和系统奖励的两千块，一沓一沓码在堂屋的裁剪台上。
三个人围着裁剪台站了一圈，灯光把满桌子的钞票照得一片暖黄。
大团结、小团结、炼钢工人，各种面额的票子铺了满满一桌面。
陆展一沓沓数完，把数字写在裁剪台边上钉着的白纸上。
他用铅笔在纸上画了条横线，写上总数。
“加起来，一万六千八百七十二块。”
裁剪台上的钞票在煤油灯底下泛着油墨特有的气味，堆得跟小山包似的。
九零年的万元户，在江州能买两套带院子的房。
王艳红的嘴巴张了老半天合不拢，手捂在胸口，深V领口被这个动作挤出一道让人心跳加速的弧线。
“天爷爷，我在食堂干一辈子也攒不出这个数！”
她兴奋得原地蹦了两下，那惊人的规模跟着剧烈晃动。下一秒她扑过来一把搂住陆展的胳膊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，软得像一团刚出锅的年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