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他心下了然,这位沈夫人,怕是要成为侯府的常客了。
“沈夫人,请。”
温眠棠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,走出侯府西侧角门的那一刻,热浪扑面,她脚下猛地一软,踉跄着扶住墙壁,才发现后背的衣衫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透。
“夫人?”
雇来的车夫见她出来,连忙放下脚凳。
“回吧。”
温眠棠借着车夫的力气爬上马车,一头扎进昏暗闷热的车厢里,缩在角落,双臂环住自己的肩膀。
直到此刻,直到彻底离开那个男人的地盘,她伪装的坚强才彻底崩塌。
她摘下面纱,指尖触碰到唇角,红肿,刺痛。
他根本就不打算放过她。
下次。
还有下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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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沈宅时,天色已擦黑。
院里静悄悄的,温眠棠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半分,快步穿过庭院,推门进了内室。
她反手将门闩插上,隔绝了外头的一切,这才独自走到铜镜前。
镜子里映出的人,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,唇瓣是显眼的红肿,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过什么。
她打来一盆冷水,温眠棠用指尖沾了水,一点点按在自己的唇上。
冰凉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,可这点凉意,根本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屈辱和恶心。
裴修晏。
她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平静又理所当然的脸。
温眠棠胸口堵得发慌,她用力按着心口,强迫自己一遍遍地深呼吸。
不能慌,更不能认输。
他要看她挣扎,看她走投无路,再主动送上门去。
她不能让他如愿。
温眠棠跌坐在绣凳上,脑子飞快地转着,思索着还有没有别的路可走。
就在这时,院门吱呀一声响了。
是晚翠回来了。
小丫头臂弯里挎着个沉甸甸的药包,额上全是汗,一面往里走一面扬声喊:“姑娘?奴婢回来了!药都抓齐了,您要的杏仁酪也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推开内室的门,正对上温眠棠看过来的眼睛。
她却顾不上了,愣了一瞬,飞快地回身把门掩好,几步冲到温眠棠跟前,蹲下身子,仔仔细细地看她的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眼泪,却比嚎啕大哭还叫人心惊。
唇瓣是异样的、被人蹂躏过的红肿,一双眼睛里,是她从未见过的恨意。
“姑娘……”
晚翠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手脚麻利地将地上的药材捡拾回包里,搁在桌案上,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,这才重新跪在温眠棠的膝前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“姑娘,您今天……没在家,是吗?”
温眠棠没有说话。
晚翠咬了咬唇,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:“奴婢不敢乱说,可奴婢不是**。上回姑爷从皇城司出来那日,奴婢伺候您**,瞧见您脖颈侧有深紫的痕迹……今日,您又打发奴婢和素锦出去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眼泪掉了下来,哽咽着问。
“姑娘,您是不是……去求了哪位贵人?”
温眠棠浑身一震。
她低头看着眼前担心的脸。
晚翠跟了她十年,名为主仆,实则情同姐妹。
“晚翠。”
温眠棠伸手将她拉起来,让她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,然后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跟你说实话。但你听完,这件事,就必须烂在肚子里,对任何人都不能吐露半个字。你能做到吗?”
晚翠拼命点头。
温眠棠闭了闭眼,轻声开口。
“是大司马,裴修晏。”
晚翠的瞳孔猛地缩紧,倒吸一口凉气。
怎么会是他?